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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佛的成立》【31】我執诤辨
第三十一课
 
 
【音频内容】

 

頌曰
離薩迦耶見  初道應無有
 未斷俱生故  若斷豈有有?
問:若薩迦耶見是生死之根本,則預流者初得聖道時,應即不生三有,以已離薩迦耶見故。
曰:此因不成,以未斷俱生薩迦耶見故。
有部計薩迦耶見是生死之根本,而不分別,經部以上分薩迦耶見為二,俱生和分別,此與煩惱俱生和分別相同,故知見道聖者只斷分別薩迦耶見,而未斷俱生薩迦耶見,以俱生薩迦耶見為修所斷也。
《顯明解脫道》:“若謂:三有之因應是染汙無明,而非薩迦耶見者,以彼與餘相近中唯是遍計所生,不然則未有宗派見者,應不生三有中也。”
此謂無論有無宗見,因為皆有染汙無明,所以流轉三有,若認為生三有之因是薩迦耶見的話,那麼沒有受過宗派見解影響的人,應該沒有這樣的遍計執——薩迦耶見,那麼既然沒有,就不會生三有了。這裡是因為對方認為薩迦耶見唯是屬於遍計,唯有宗見者有之,未有宗見者則無。
 
若言已斷,豈有生於後有?應無有也。 
如果將俱生薩迦耶見也斷除的話,就不會有後有了。
頌曰
若欲得安樂  及欲不受苦
所有念我覺  俱生有情見
有預流者,應有俱生有情見,以有想自在我之覺故。以有願我安樂或願不受苦之欲心故。
如果是預流,則未斷俱生薩迦耶見,即有俱生我見,因為有一個自在我之感覺.比如我吃飯,我說話,我很安樂,我很痛苦,這些屬於俱生我見。
簡而言之,我有二種,一是緣起我,此為聖者所證。
二是自性我,此中分為俱生和分別,分別我執見道所斷,故初果聖者無此分別我執,另為俱生我執乃修所斷,須阿羅漢位斷,初果仍未斷故。而凡夫俱生和分別以及緣起我,這幾種混合一起,所以並非凡夫所謂的我皆是我執,其中亦有緣起我,屬非煩惱障故,如果說凡夫所謂我皆為我執者,則修出離,菩提,六度等皆是我執,而我執屬於煩惱障,是所應斷,如此則落入斷見。
煩惱與煩惱障:
我執是煩惱障而非是煩惱,以煩惱是心所法故,我執則心王心所皆有故,所以凡是煩惱皆是煩惱障,周遍成立;反之,凡是煩惱障非皆是煩惱也。
“我執”許法有二:
1 許為無明
2 許為薩迦耶見
我執斷盡,方了生死,不受後有,此指俱生和分別我執悉皆斷除而言。
 
要義:如果認為,凡是所言“我”的想法,都是屬於薩迦耶見及補特伽羅我執的話,那麼這種認為其實是毀壞業果的顛倒邪見,因為如果認為凡是有我的想法都是煩惱——薩迦耶見及補特伽羅我執,那麼對於已經斷盡煩惱的阿羅漢,其也存在有“我”的想法,比如說:我的缽盂或我的法衣,假如不存在有“我”的想法,那麼偷盜阿羅漢衣缽的話,就不能成立為根本罪了,因為阿羅漢已經無“我”的想法,既然沒有能執持者,則衣缽自然成為無主物,當然取之也就算不上犯盜戒之根本罪了。另外作為世尊而言,亦斷盡煩惱,如果也認為無“我”的想法,那麼偷盜世尊物也不應成罪,但這與世尊未逝前所示成為矛盾了,所以為了消除這種疑惑,這裡也是說明,並非有“我”的想法,就一定是煩惱,以亦存在有名言我故。其名言我非是煩惱故。
《顯明解脫道》:“於彼僅有“我”想之覺,若許為薩迦耶見及補特伽羅我執者,則是為撥無業果之顛倒分別。以斷盡薩迦耶見之諸阿羅漢,亦複有我之衣缽等“我想之覺故。彼若無者,則盜阿羅漢之衣缽,應不成他勝罪,非僅於此,則世尊未涅槃時,所示偷盜世尊財物亦應不成重罪。故為斷除此疑,律中示此密意,未涅槃時,未示前所說之我與我所等,當知是為斷疑而說故。是故壞聚見者,謂凡於蘊聚流未自在施設時,執以為我;及次由其力所引,受彼自在所制,而執為我,故此二執,分為宗義分別遍計及無宗義所生之俱生二種。”
薩迦耶見亦稱為“壞聚見”其是針對外道所謂有“常一之我”,于“常”而言“壞”,於“一”而言“聚”。
對於壞聚見,有分別和俱生兩種,即分別遍計之薩迦耶見與俱生薩迦耶見,前者是受宗派教義的影響而產生的,如外道所執“常一自在之我”;及內外犢子部所執“獨立實有之我”;後者則是雖未受宗派教義影響,但由於無始無明所俱生之薩迦耶見,此一切凡夫皆有也。
頌曰
若不見有我  則全非我貪
若無有我愛  非求樂奔馳
若無自在我見,則都不著我。若無我愛,則非為求樂而賓士故。
如果沒有一個自在我見時,那麼就不會執著我了,斷除了我愛,就不會為樂而奔馳。
《顯明解脫道》:“若謂:三有之因應是染汙無明,而非薩迦耶見者,以彼與餘相近中唯是遍計所生,不然則未有宗派見者,應不生三有中也。”
此謂無論有無宗見,因為皆有染汙無明,所以流轉三有,若認為生三有之因是薩迦耶見的話,那麼沒有受過宗派見解影響的人,應該沒有這樣的遍計執——薩迦耶見,那麼既然沒有,就不會生三有了。這裡是因為對方認為薩迦耶見唯是屬於遍計,唯有宗見者有之,未有宗見者則無。
丑三 妙相
問:於得妙解脫,須有常我為系縛解脫之所依。   
他宗:應該有個常我才能說解脫,如果我都沒有,又是誰在解脫呢?
《顯明解脫道》:“若謂:設若有我,則有從前之系縛中解脫,由此我性如願而獲圓滿之殊勝,故彼解脫成為妙相,而若無我,則不應有系縛解脫之所依,故應有常我故。”
頌曰
生苦因即縛  于常何有彼?
不生苦因解  于常何有彼?
曰:應非彼所依,以生苦之因即能系縛。于常住中何有彼事?必無有故。   
自宗:並不是有個常我作為所依,因為產生苦的原因就能作為系縛,而系縛則屬於一種作用,有作用的法,則一定是無常法,常法無有作用,何來系縛?
《顯明解脫道》:“現證無我慧有法,能解脫三有者,以其不為生三有之苦因,且是正士(解脫者)之方便故。而不應于常法能為解脫,以彼(常法)不堪有果故。”
 
正量部說:“彼常無常都不可說之我,是系縛解脫之所依。”
這是正量部計有“不可說我”,彼計“不可說我”非是常,亦非無常,所以不可說。認為是系縛即生死及解脫的所依,彼等總是認為流轉生死及解脫生死,必須有個主體,所謂的我,沒有我那又是誰在流轉,誰在還滅呢?
頌曰
不可說無常  彼非任何因
于不可說中  縛解皆非有
曰:彼我應非任何果法之因,以不可說是無常性故。系縛解脫皆應非有,以常無常俱不可說故。   
自宗:而實際上,所謂的這個主體自性的我,並沒有,它並不是任何果法的因,比如兔角,本來就是無法,何來因果呢?又如石女兒之狀等喻,說明我本是妄執所計,屬於無法,是不存在的。
而所謂“不可說”實際是無常性,既然你們認為不可說不屬於常無常,那麼也就談不上什麼系縛和解脫了,以系縛和解脫一定是無常法,與“非常非無常法”,何有相干也?
頌曰
若自性無壞  智者說彼常
棄此可羞見  當說彼是常
正量部應拋棄此於正相違中計第三聚可羞之見,當說:“彼我是常”,以彼我是不壞法故。若我自性無壞,諸智者即說彼法是常故。
這裡第三聚含義是,於二法外可另尋一法者,比如不是瓶,也非柱者,是有第三聚,如桌子,而不是常法也非無常法者之第三聚法,則非存在也。
前面破除的是外道所計之“常我”這裡是破除內道中如正量部所計的“不可說我”,而事實上,所謂“不可說我”即是屬於“常我”因為彼宗認為是不壞的法,既然不可壞,當然是屬於常法了。